“过年都会贴的。”栾杳玉穿上外套出来，看栾瞻辰高兴的样子，不忍心打击他。
“那过年还有什么习俗啊？”栾瞻辰眨眼问。
“你不知道吗？”栾杳玉有点好奇，蹲下身问他。
“我觉得这个我可以不知道，姐姐可以来告诉我一下吗？”栾瞻辰把春联往栾杳玉脸上一拍，伸手又去拿窗花去了。
“啊，这个……”栾瞻辰意思大概就是：给你表现机会，但是栾杳玉拿着春联，有点不知所措，她以为栾瞻辰肯定知道的，没想到对方把这个难题给她了，栾杳玉盯着春联琢磨了一下，“嗯……大年三十贴春联？”
然后收到了栾瞻辰鄙视的目光：给你表现机会你不中用啊！
“你小时候这些东西不是随口就来的吗？”秦观瞥了一眼栾杳玉，发现她是认真的之后脸上有点震惊。
“一个地方一个时间吧？我们这里是腊月二十九贴对联，昨天我们把家里的给贴了，然后店里的活动基本上都是顺延一天的。”老板儿子在旁边解释，“还有我妈让我来问问，你们晚上是要吃饺子还是汤圆？都要什么馅的？饺子里面需要放硬币吗？要自己做还是吃现成的？晚上是吃一顿还是吃两顿？十二点时候吃不吃？”
“你们这，选择这么丰富吗？”沈玉寒妈妈有点惊讶，然后有点犹豫，“这大过年的……”
“你们打算吃什么？我们都行的。”秦观点着烟，问他们。
“我们，也都差不多，都行，你们看着来就行。”沈玉寒妈妈回答。
“弟弟要不要自己动手包饺子啊？你们寒假作业有没有这种帮家里做家务的作业啊？”章花岁蹲下去逗栾瞻辰，“需不需要拍照啊？我看我小外甥需要拍视频发朋友圈哦，你需要吗？”
“我的早做完了。”栾瞻辰蹲在筐边挑窗花，对章花岁的幼稚行为不理睬。
“那要不晚上吃两顿吧？一顿饺子一顿汤圆吧？”章花岁看一群人都没有提议，就提了意见。
栾杳玉微微张了张嘴，对章花岁的这个意见表示震惊，转头对上沈玉寒的眼神，对方也是满脸震惊。
“阿禁，我这个提议是不是很不错？”
“你真是，太……”秦观弹了弹烟灰，大概是在想措辞，“我觉得你可以再想想。”
“晚上吃一顿汤圆，然后守岁到十二点，再吃一顿饺子吧？姐姐觉得怎么样？阿禁说你以前是南方的来着，吃汤圆怎么样？”
栾杳玉手里拿着春联有点不知所措，这种提议如果是栾瞻辰提出来的，可以以他才七岁搪塞过去，可这个三十多的人提出来，是不是有点不正常？
“你们可真是有创意啊。”老板儿子点点头，颇有点叹为观止的意思在里面。
“我还没动手做过汤圆呢，姐姐做过吗？”章花岁精神很不错，问完栾杳玉又去问沈玉寒一家，“你们觉得怎么样？你们做过汤圆吗？”
“我，我们……”沈玉寒一家也被章花岁的提议给小小地震惊到了。
“馅也可以自己选吗？那我们饺子要三鲜馅的吧？要那种虾仁的，一个饺子里面一个虾仁再加上一个硬币……”
“他是外国人吗？前三十年都在国外的那种？”栾瞻辰拿着窗花回到栾杳玉身边小声说，“是他不正常还是我不正常？”
“秦叔不是说，他俩以前是高中同学吗？”听着章花岁越来越不靠谱的提议，栾杳玉也有点怀疑。
“我没有这种傻子同学。”秦观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，离章花岁远了一点以此证明自己是无辜的。
“汤圆要黑芝麻馅的吧？汤圆比较撑人，阿禁你觉得用汤圆皮包饺子馅怎么样？”
“你不要告诉我你家都是这么吃的？”秦观被章花岁气笑了，给章花岁头上来了一下，“你这想法放在幼儿园里一定很受欢迎。”
“那就晚上先吃一顿汤圆，然后十二点再吃一顿饺子，怎么样？”章花岁被秦观打了一下，有点委屈，“或者我们可以饺子汤圆一起吃？”
“你给我滚！”秦观把章花岁塞回屋子里，和老板儿子继续交谈，“饺子要猪肉白菜馅的，汤圆要黑芝麻馅的，然后晚上吃两顿，一顿汤圆，一顿饺子，就这样。”
“你们是南北方人都有吗？我活了二十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吃法。”老板儿子拿小本记下来，摇摇头表示震惊，“饺子里面要带钱吗？”
“要吧？你们要吗？”秦观转头去问沈玉寒一家。
“我们都行，都行。”沈玉寒妈妈点点头，大概是被章花岁刷新了一波印象，她脸上的笑有点勉强。
“要自己做吗？我们提供面还有馅的。”
“你们要自己做吗？”秦观问沈玉寒妈妈。
“自己做也行，大过年的动动手其实也行。”
“那就自己做了。”秦观吐了口烟，“还有事吗？”
“没什么事了，那就你们三个屋一块包是吧？等下午我把东西给你们搬到吃饭那屋。”老板儿子拿笔都记下来，“还有，把对联给贴上，这也算春节活动，朋友圈里有发过的。”
“哦，就是体验春节活动之贴春联对吧？”栾瞻辰一脸恍然大悟，“有点简陋呢。”
“来都来了，也不简陋了。”老板儿子摆摆手，把小筐拎起来，“来来来，你们分一分，我还得给另外两个房间送过去呢。把门框上原来的撕下来，然后贴上去，记得贴的好一点啊，你们贴的可是要放一年呢。”
“姐姐，你会分上联下联吗？”
栾杳玉听栾瞻辰这么问自己，顿时头大，她知道对联上下联不同，但一直没注意区分方法，拿出手机，“我不知道，我给你查一下吧？”
“你能知道点什么啊？”栾瞻辰蹲在那里有点嫌弃地说，“你不用查了，这张贴左边，这张右边。”
“哦。”栾杳玉接过对联，“一帆风顺年年好，万事如意步步高，这样是吗？”
“嗯。”栾瞻辰双手插兜，脸上有点嘚瑟，“你怎么连这个都不会区分？”
“我没本事，行了吧？”栾杳玉摸摸栾瞻辰的头，“你厉害。”
栾瞻辰嘴角上扬，看样子是已经完全忘记了上午跌到雪堆里的事了，栾杳玉看他这样，自己心情也好了不少。
“哎哟，这是刚写的对联啊？”隔壁章花岁手上沾了黑，出声抱怨，“怎么不早说，我来回磨蹭好几下。”
“这是写的啊？”秦观接过对联，笑了一下，“四季财源顺时来，你就当财都去你手上了吧？”
“就你会说！”章花岁把对联塞给秦观，“我去洗手了！”
“这是写的啊？”栾杳玉伸手摸了摸字迹，触感是和纸面有些不同，“真好看。”
“写的也就一般吧。”栾瞻辰在旁边撅了撅嘴，“我写的毛笔字也很好看的。”
“知道知道，你厉害。家里门上还没贴对联，你要是愿意写，回去给你买纸你写。”
“栾瞻辰过来看看，这两张哪张是上联？”正当栾瞻辰缠着栾杳玉的时候，旁边秦观把栾瞻辰给拎走了。
“这张是上联，这张是下联。”
“霭霭，你会分上下联吧？”旁边沈玉寒妈妈问沈玉寒。
“嗯，我会。”沈玉寒点点头，“和气生财长富贵，顺意平安永吉祥，这个是上联，这个是下联。”
“好咧，我来贴吧。”爸爸接过对联，乐呵呵地，“要过年了啊。”
“对啊，要过年了。”沈玉寒跟着念了一句，他对过年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，但是今天上午出去的时候，听山上村里的人，明天大年初一下午，山下有个村子有唱戏的，他对这个的兴趣更高。